一个从地铁站拉开的故事。耿乐饰演的刘建斌和徐静蕾饰演的陈小慧,一对情侣,不知从何而来,但故事的发生地是北京。两人乘坐着《开往春天的地铁》,开始了发生在首都的两个来自异乡青年的爱情故事。
影片多次强调他们七年的恋情,可穿插其中的是人们再熟悉不过的日常生活。建斌,这个影片中到最后才道出姓名的男主角,仿佛注定是个悲剧式的人物。影片从始至终,从未提起这位男主角的职业,只说他已经没有工作几个月了,反而那个范伟饰演的王要就早已告知观众,他是个厨子,可能范伟的身材适合这样的职业,小品《卖拐》里的范伟也是一厨子,相信本山同志早就具备这眼力!
没有工作的建斌,几次三番欲向小慧表达他没有工作的苦楚,然后,话到嘴边,最后就是没有说出,那一幕幕欲言又止的镜头,那一出出幻想的模样。建斌,他无时不在考虑向小慧告白。然后,在小慧的生活中,出现了开咖啡吧的老板“老虎”,电影没介绍这个老板叫什么,不过,他将自己的号码存在了小慧的手机,打进了“老虎”两字。“老虎”的出现丝毫没有改变小慧的生活,然而,却改变了建斌的生活轨迹,他似乎感觉到小慧将跟他远离。失去了工作的建斌,开始不自信,也开始遐想!
当然,建斌的遐想不无根据,他亲眼见到了“老虎”的来电,叫他如何不多虑?更何况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人。建斌取出银行仅存的三百多元,请小慧到牛排馆改善生活,说自己刚发工资,但是,几月的房租还是小慧付的!作为共同生活多年的小慧会一点没察觉?!
无数个夜晚,这么一对,一个狭小可又看似精致的空间,两人,除了睡觉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生活。那个漏水的水龙头永远滴着水珠,蒙太奇效果中这个滴水的运用,不知道是证明居住环境的恶劣,还是预示外溢的情感。
小慧正欲走出地铁的刹那,“老虎”紧紧地拉住了小慧的手,涌出的人群,敞开的车门,在一个中景镜头中,漫长且怅惘。“老虎”好似起步的地铁,不愿停止追求的脚步,而小慧正如缓缓关闭的车门,虽然敞开过,但最后还是紧紧合拢。
漩涡,由轴心向外扩散,沿着晕轮向周围波及。沮丧的建斌,无意间被因爆炸事故而眼睛受伤住院的姑娘丽川所吸引,这个王要的相亲对象,成了建斌打发时间的好去处,在他天天照顾中,两人渐渐发展出一段朦胧的感情。四个人走进了感情的漩涡。
难得两人在家中吃饭,小慧亲手做了几道菜。席间,小慧几次要表达她的忠贞,却一再被建斌可怕的狼食表情所打住。可是,建斌表示自己距离离去只有4天了,老板派他去法国,这个谎言,建斌一直来都这么说着,他要彻底地逃避!
两人,饭桌的两侧,相互面对,默默无言,镜头由特写拉开,近景、中景,定格下的两人一直默默无语,仿佛一切的离去都是这样的默默无语。
“爱情在现实生活面前太微不足道了!”也许这就是建斌最无奈的对白。期待建斌归来的小慧,与陪伴着的“老虎”说:“我有种特别的感觉,觉得一瞬间什么都变了!”
建斌自己都说,爱情,有时候咬咬牙坚持就行了!可是,他并没有坚持,而是选择了逃避,甚至用谎言再次欺骗另一个单纯的姑娘。当那个受伤幼儿园老师问他自己是否漂亮时,“你不漂亮,但是你很美!”一句裹了几十层蜂蜜的话语回复丽川。
又是一天的早晨,范伟饰演的王要和整日在车厢推销早餐的姑娘,突然向大家宣布结婚的消息,王要给大家带来婚姻的消息外,也让小慧知道了建斌连续几个月没有工作的信息。又出现了一个人在地铁站里等,一个人在地铁车厢中遥望的镜头。或许,电影的蒙太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,两人擦身而过,爱情从指间流走,这部电影这样的镜头运用的很多。
没有高潮和低潮之说的这部平剧,始终带着男主角的无奈和困惑演绎。“我失败了,可我爱的人找到了她想要的,我还能说什么呢?!”这句看似伟大的语言,夹杂着多少的无奈,其实建斌的话是没错的,他源自内心的对白,深层地反应了社会的现实,也表达了一个身处异乡的年轻人生活的不易,以及面对现实生活的无奈。
地铁浓缩了都市生活的缤纷色彩,承载着快乐和忧伤,也交织着梦想与希望。一个故事:一个小姑娘从小有个心愿,到她17时,天使帮她完成了,但是却并不完美,小姑娘一直直闷闷不乐,于是小姑娘责问天使,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全部,而天使也说,你也没有给我想要的。小姑娘不解,说你是天使,你还需要我什么呢?天使说,我想要你给我的,是你的快乐!
伴随这个故事的出现,电影的镜头又回到地铁站,建斌和小慧刚到北京的情形。那刻,他们托着沉重的包袱,但怀着轻松的心情,而最后他们没有了手中的包袱,可怀着沉重的心情。这到底是现实生活让他们变得如此,还是本身就不牢靠的爱情让他们懂得了现实?
无助,并非他们两人的专利,中国有多少人在面对生活,面对教育、医疗、就业时都是那么的无助。一份原有没有什么瑕疵的爱情,就像关不牢的水龙头,慢慢的,慢慢的,滴滴的水珠接成了一脸盆的水,感情的裂痕就是这样。
导演的聪明之处,就是在最后的时候,让建斌把水龙头的水紧紧拧上,再也没有滴水。亡羊补牢固然重要,可是后来就是修得再好,可死去的羔羊已经无法回来,漏掉的水珠也不可能再回到自来水管!
人生就像启动了的地铁,已经无法停止运动,尽管沿途可以停靠,但始终是短暂的。尽管沿途的道道风景不时出现,可很快又会成为过去,只有抓住机会,定格一切,否则只有任其流走。还是建斌说得对,“咬咬牙就挺过去了!”走过了寒冬,春天还会远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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